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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08-04-22

    梁朝伟:色戒改变了我的演艺生涯 - [娱乐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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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小风车

      我很喜欢那场戏,童话似的,在故事中跳了出来。

      《色,戒》是他突破而又满意之作。提起片子近尾声,他不在场的一幕:“王佳芝在你逃跑后,坐上了一辆三轮车,车上插了个黄白蓝的小风车乘风而转是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
    伟仔快乐地笑了起来:“我很喜欢那场戏,童话似的,在故事中跳了出来。你知道吗?那三轮车夫是个年轻运动员来的,他朝气勃勃的外形放在那一场真正好。”

      “那么王佳芝在三轮车上掏出了那粒自杀毒丸,看了一下便放回去是什么意思?”我又问他。伟仔不置可否地找个答案:“也许她想被逮捕,跟同学们一起死吧。“

      “向她的同学们施酷刑,最终签令枪毙他们的那个人正是你啊。”我说:“在你签完字后,你泪盈于睫,但只是一瞬间,很短,很好。在你脑海里听见枪毙之声时,眼泪就流下来了,亦是不多,恰到好处,你怎么把握的?”

      伟仔说:“我不晓得李安选了哪一种啊,我欲哭、微哭、小哭、中哭、大哭、狂哭做个全,供他选择。”哎,不愧游刃有余,任选啊。导演、剪接员都挑选得很对。

      顶尖团队

      《色,戒》有我从影以来最好的团队,每一个岗位都是最顶尖的。

      伟仔跟李安说:“我觉得我们拍得很快。”李安奇道:“很快?”伟仔说:“其实拍了八个月。《色,戒》有我从影以来最好的团队,每一个岗位都是最顶尖的。拍完之后,我说我未必再拍这样的片子。李安导演既要看着成本资金,又得挑选工作人员,摄影师等等都很好,墨西哥籍的摄影师是东南亚区最好的,收音的两个是美籍,副导、美指……都是最顶尖的。香港电影人没看得那么远,我很为整组人自豪。好玩呀,这才叫做拍戏嘛。”一个顶尖演员的“玩”,其实是十分敬业乐业的那种“玩”,演戏是他的心头所好,是他的喜与乐,功力不够的没可能懂得这个“玩”字的意思。

      “哎,死啦,以后怎么找这么好的一组人呢?最佳人才会在好莱坞,至少有百分之八十在那儿。”伟仔喟叹:“香港的剧本好,再好也只是一个指引,如果导演好,演员好便可以了。我最喜欢还是在老家拍戏。”

      演艺生涯

      四十几岁人啦,体能应付不了拍太多戏,最好两年拍一部。

      伟仔说演艺生涯:“百分之一百是运气才能有那么好的导演,无形中我学到了很多。侯孝贤、关锦鹏、陈英雄、李安……他们全部都是认真的,真是拍戏的,跟拍胡闹片不同。在与导演交流间,我会问他:你是怎样创作的?那我又学到很多。他们很多时候都会回头再度找我拍戏。演员随着岁月成长更好,也可以回头经历比自己年轻时要好的时光。经验和经历是买不到的,味道出来了。比如打太极拳,二十岁跟五十岁时打法是不同的。”

      伟仔说:“四十几岁人啦,体能应付不了拍太多戏,最好两年拍一部。每部戏都从头担到尾很辛苦的。而且,得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拍套好戏。编导、组员、对手都好,演你平时没试过的角色,做个不是平时的你,比中六合彩还要难。”

      “你一口气拍了《色,戒》和《赤壁》两部国语片,岂不是要勤练国语?”我问。伟仔说:“过了一个阶段便不觉辛苦的了,最难的是开始那三个月。不过我宁愿你让我辛苦好过到现场打天才波。”伟仔的国语应该很标准的了,但他却不肯在只懂得普通话的摄影师面前说国语。

      话题一跳跳到英语片,大家都知道外语片在香港是原音,即是不配音的,只打中文字幕。“那个演《Atonment》(《赎罪》)的不错,还有个很老的女演员只有十分钟戏,但很强劲,她是,她是嗯……VanessaRedgrave(瓦妮莎·雷德格瑞夫,英国人,出自戏剧世家,父亲因为演技好而封爵)。” 内地粉丝

      每次我到内地,我一定通知他们全部,告诉他们若有什么想做的我会给他们打电话。

      伟仔平时相当沉静,原来他很爱跟影迷玩的。

    他告诉我他与忠实影迷相处的皆大欢喜方法,好好地听住了:“我喜欢上海多点,食物合我口味。内地粉丝知道我喜欢吃,便替我弄一个食物表出来。拍《色,戒》,我在上海逗留了四个月,他们也会给我粥吃。”

      “北京食物不习惯,我自己跑进厨房煲汤。朋友有保姆把汤放进暖壶(热水瓶)带给我饮。”

      “在北京不能上街,没什么自由,那我便电召影迷一齐去逛公园,放风筝,踢毽子。”

      “那么多影迷怎么应付?”我问。伟仔笑道:“我每个地方都选上十个八个,大家是朋友,一块儿吃火锅……”“女的多还是男的多?”我问。伟仔口快快地说:“都是女的,啊,都有一个男的。每年生日我都会到上海、北京不同的地方。”

      “你几月几日生日?”我问。“六月二十七日。很开心的,很好玩的,有些念大学,有些刚念完想出国。做这一行,去到哪儿都有影迷。谁最熟悉当地?当然是他们了,我完全靠他们的了。我会问他们:这家书店可以去吗?他们会说:不可以,很多人的。每次我到内地,我一定通知他们全部,告诉他们若有什么想做的我会给他们打电话。”

      “拍戏,常常是敦煌、九寨沟、横店这几个地方。每一部电影都有不同的回忆,那样反而跟大伙儿分享了不同的事物。拍完一部戏一定会依依不舍,但你知道这是必然的。”

      “要不然便马上转移,做另外的事,例如拍完《色,戒》便拍《赤壁》,如果不是这样,很难做回自己。”

      “《赤壁》什么时候公映?”我问。伟仔说:“奥运之前,七月吧。在内地,包装得好一定有口碑,特别是主流戏,懂得宣传。中国内地的电影市场刚开始,看戏是一件大事。”

      后记

      总是要结(婚)的

      轮到我问他的大事了:“结婚吗?”伟仔流露出欣悦之情,奇怪地带着个慈祥的笑容:“总是要结的。”

      他睢瞧我的笔记:“够了没有?”我告诉他:“够的。一旦笔记写出来有多少字我心里有数。这是我们写作人的专业啊。”

      大家一齐站起来准备离开,但访问永远在笔记写完时还没完的。

      问伟仔:“怎样用气说台词?”他指着胸膛:“以胸发气。训练班时学的。亦可以用头或腹,不同的人物要用不同的发气点。”

      伟仔又过一招,甚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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